沒有美術底子的李小巨幸運地進入刺青圈工作,決定獨立開店時 ,李小巨決定各取父母名字中的一個字做為店名,並將這個名字刺在手上。

我是用打工遊學的名義去美國「玩一個月」的,回來之後因為還有學籍所以還不會收到兵單,在第一間店待了一年,當完兵之後又回去做了 2 年,之後店裡出狀況後才離開。第一間店的師傅是我在刺青這一行的第一個貴人,有點ㄎㄧㄤ,我很感謝他,我今天能夠靠這個騙吃騙喝也是因為有他引進門,他是我的擺渡人。

在那裡的進度很快,用不到一張人工皮就下真皮了。很驚訝嗎?其實是因為那間店的狀況比較……咳、比較多「阿弟仔」,只要我敢刺就有得刺。我討厭用人工皮練習,它的硬度什麼都跟人類差太多,那時候又覺得,既然我畫畫都慢人家這麼多,至少要先接觸人皮。也真的很快!當然刺了很多不好的或刺壞,這個我承認,但那些「阿弟仔」說實在話……有東西就好,也沒收錢。

小巨正在裁剪刺青用的轉印紙,之後要將這張紙噴溼貼到客人身上,等墨水乾了後開刺。

這麼快接觸人皮對我來說有好有壞,不用練太多就可以刺真的,讓我沒有那麼珍惜每一塊皮膚,可能當時也不認真,導致我後面需要很多時間去修正對於皮膚的基礎概念。

第 2 間店的老闆很強大,人也很好,是我的第 2 個貴人。我覺得我到他這間店後比較認真,比較用心去了解皮膚、刺青的技法或店要怎麼營運之類的,但這是我自己的問題,不是因為前一間店怎麼樣。我在這間店擔任的有點像是店長的角色,除了要照顧客人也要處理店內事務,後來我生病了。

一部分是因為工作,也有一部分是覺得自己沒有長進,在這麼競爭的環境下若沒有辦法突破就會開始否定自己,很多東西累積在一起,我沒辦法區別什麼是主因,只是那個瞬間就是……不對了,整個人格都不一樣了,很奇妙喔,憂鬱症這個東西太玄了我也說不清楚。跟憂鬱症相處了大半年,靠運動調整好自己的狀態後,也覺得自己應該轉換模式了,不能再待在別人的店裡,必須獨立。

小巨用運動和創作刺青作品調整自己的身心靈狀況。

要獨立要想店名啊,那陣子比較常做書法字,想到「青和」覺得不錯,「青和」分別取自我父母,我請他們簽名給我,以他們的筆跡化成書法字。青是我媽,和是我爸,我把他們刺在手上,自己看是倒的,這樣放是因為我希望站著的時候,他們是在我身邊的。扛著父母的名字,也是鞭策自己必須更認真的看待刺青這件事。

家裡蠻縱容我的,雖然這樣說我做刺青也是做到第 3 年還第 4 年才跟我爸攤牌,一直以來都是瞞著家人做。那時候覺得自己拿了家裡的錢上台北唸體育,出來卻找了這樣的工作(畢竟台灣人對刺青印象可能還是比較負面),只好說自己是在設計公司接 Case 算錢。結果坦白後家人接受度蠻高的,我爸比較不開心的只有說怎麼不早點講。「你都說不偷不搶了,幹嘛不講?」一直以來都被支持著,蠻感動的。

開始有動漫刺青的作品後,小巨就以這些作品做粉專封面。

店名跟動漫一點關係都沒有,我後來想想這真的很跳,粉專大頭貼是很清新的書法字,後面(封面照)一堆動漫,都不知道該怎麼講我自己,亂七八糟。但一路就是這樣歪來歪去,也就這樣走到這裡。

台灣國際刺青展的獎牌是以滑板的樣子去做的,小巨不好意思地說這是他目前唯一得過的獎,跟各種收藏品一起掛在工作桌前的牆上。

對了、我在今年 3 月的台灣國際紋身展得到「幾何圖騰小圖」類的第 3 名,做了 8 年只有這個有點慚愧,不過這是我第一次自己參展得獎,以父母的名字得獎,祖先保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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